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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沈阳市“12·22”特大凶杀案侦破始末

作者: 来源: 发布日期:2024-02-09 10:39:23


1988年沈阳市“12·22”特大凶杀案侦破始末 
 

1988年12月22日8点刚过,沈阳市刑警支队业务值班室的电话机就骤然响起,皇姑区公安分局报案:“在我区华山路公厕附近,发现一个麻袋里装有人体尸块,请派员勘查!”

杀人分尸案,行动不容怠慢,市局副支队长吕登中率领技术人员驱车前往。区公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已先行到场,市公安局主管领导也闻讯而至。

在一条小胡同里的公厕一侧,闲置着一个油罐。在油罐旁边,无遮无掩地放着一条麻袋,袋里装着一具被害女人的无头无上肢的躯干,躯干上穿着粉色螺纹图案衬衫、米色绣花裤衩、戴收腹式乳罩。

然而事情才刚刚开始,还没过一小时,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业务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又急促响起,区公安分局再报:一个回民小吃部业主李某报案,说今天早上9时许,他在扒炉灰时,发现北墙院夹空的地上有一个麻袋,里面装有人体尸块!

于是刑侦技术人员赶赴现场,临场勘查。装尸块的麻袋位于那家小饭馆背侧的地上,麻袋从外表看与刚才发现的那一条相似,里面是一个大塑料袋,装着人体的两条上肢和两条下肢,都从根部齐刷刷地与躯干断离……

相继发现的各个尸块先后送到刑警支队法医室解剖台上对接,从断面衔接看,尸块为同一个女性人体,现在只缺被害人的那颗头颅了……

无名女性惨遭杀戮,被害后身首异处,四处抛弃,好不惨烈!

随后,在一个方圆30多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经群众报告,侦查员们陆陆续续发现了被害人的衣物、加害人的棉袄(上面都有被害人的血迹)等等证物。

杀人分尸,抛尸匿迹,犯罪分子手段可谓凶残狠毒。沈阳市公安局立即成立“12·22”特大分尸案专案组。参与侦破的公安干警中有人认为,犯罪分子多半是个有犯罪前科,相貌狰狞,胆大妄为的家伙。专案组的市刑警支队同志和区公安分局的刑警们立即投入紧张的战斗。

两天后,也就是12月24日,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辽宁省肿瘤医院的马医生忧心忡忡、满面愁云地走进区公安分局。她向公安机关报案:女儿李欣欣前天早晨骑着自行车上班后,至今已两天两夜没回家了,市内的亲戚朋友家也都问遍了,不见女儿的踪影。

专案组经调查:李欣欣,29岁,已婚,丈夫叫刘长彬,他们有一个3岁半的男孩,李欣欣在电子计算机外部设备总厂做文秘、打字工作。

李欣欣已失踪两天,为什么却要由年迈的母亲报案,她的丈夫哪去了?

面对侦查员的询问,马医生说,李欣欣5年前经人介绍与铝镁设计院计算机中心工程师刘长彬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和,已分居一年,李欣欣住在母亲家里。

那个被肢解的被害人会不会是失踪的李欣欣?公安人员让马医生辨认被害人的衣物。马医生不等看完那些东西,就已泪如泉涌,大放悲声:“这些衣服……跟我女儿用的一样……”

公安人员很慎重:“你再仔细看看。”

“错不了……是她的……我那欣欣啊……”马医生哭哭啼啼地回答道。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悲嚎,使在场的公安人员无不动容。

为了进一步确认被害者身源,技术人员来到李欣欣工作的办公室,从她使用的铁柜柜门上提取了右手拇指指印一枚,与女尸捺印的右拇指指印比对检验。检验结果:两者同一。

于是,专案组认定被害人就是马医生的女儿李欣欣。

确定了身源,案件侦查工作有了进展。专案组同志通过调查了解李欣欣生前接触关系,发现她的丈夫刘长彬嫌疑较大。

调查中还发现,不久前,铝镁设计院分给刘长彬一套两室住房,尚未搬入。侦查员马上意识到,如果刘长彬就是本案案犯的话,那套房间倒很符合作为杀人分尸第一现场的条件的。

12月26日,因刘长彬疑点突出,专案组派遣侦查、技术人员到刘长彬新分到的房间勘查。

那套住房室内正在装修,新刷的白浆,水泥地面居然也刷了白浆。技术人员在灰堆上、门板上、暖气片上、室外门口的纸盒上提取了血迹,在北屋窗台上提取铁锯弓子一把,锯条4个,还有一个凿墙用的铁管子。

检验结果:提取的血迹都是人血,AB型,与李欣欣尸体血型一致。

当天下午,一副手铐戴在刘长彬手上,以杀人分尸嫌疑被刑事拘留。

坐在预审员面前的刘长彬,一个大学毕业后又攻读了研究生的工程师,其形象与公安人员原来想象的犯罪分子大相径庭。

他中等身材,宽宽的眉毛,挺直的鼻子,黑而浓密的头发,一双阴郁沮丧的眼睛低垂着。既无狰狞也无慓悍,一副人们印象中典型知识分子的模样。人们很难相信那些触目惊心的尸块都是他的“作品”。

第一次审讯,他矢口否认杀人。

过了一夜,在第二次审讯中,慑于法律的威严,他交代了杀人分尸的经过。

颇有戏剧性的是,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又在他的衬裤上发现了被害者的血迹。

12月28日早上7点,专案组的侦查员们在刘长彬指引下,在一条小胡同的雪堆里,提取了装在塑料袋里的李欣欣的人头。

“雪里埋不住死人”。这句俗话说明着一个很普通的常识。

案情大白了。刘长彬的供述,还有许多同事、亲友的证言,道出了一出不该发生的人间悲剧。

刘长彬说,他和李欣欣两个人的个性都比较强,结婚后常因一些生活琐事而吵嘴。李欣欣有洁癖,爱干净,可刘长彬生活上却不利落,两人常为这一类小事发生不快。平心而论,李欣欣及其一家人对刘长彬是有恩的。原籍河北省的刘长彬在东北工学院(1993年3月复名为东北大学)沈阳市分院毕业后,被分配到河北省某厂,是李欣欣以结婚为由把他调到了沈阳市。结婚时无房,刘长彬在岳母家落了户,一直住到单位给一个单间。

可是,刘长彬没有感恩图报,倔强的个性反倒使他这个自觉寄人篱下矮三分的人产生了逆反心理,无法容忍他与李欣欣性格上的龃龉,对她的冷言热讽绝不放过任何一次反击的机会,甚至报以老拳。

后来李欣欣到母亲家去住,刘长彬也因攻读研究生住进宿舍,两人形成了分居。李欣欣越来越感到自己与刘长彬的婚姻是勉强而无奈的结合,悔不当初。刘长彬曾有意与她和好,可是两人住在一起后又吵架。如此反反复复,彼此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他们曾商议过离婚,刘长彬还写了离婚申请书,可是出于知识分子的自尊和爱面子心理,他们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连分居的事也瞒着单位领导。

出事的头两天,刘长彬再次去找李欣欣,没说几句两人又吵起来了。以前“谈判”离婚条件时曾商定,房子归刘长彬,孩子和东西归李欣欣。刘长彬提出,先办手续后拉东西,可是李欣欣不同意。这次,李欣欣又提出:“东西你都用旧了,我也不要了,新分的房子一人一间。”刘长彬十分气愤,一气之下离开了。

他情绪很波动,对李欣欣充满了仇恨。“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两天后的那个傍晚,刘长彬在路上等候下班的李欣欣,说:“咱俩再唠唠。”他再次表示,希望重新和好。

二人走进新房间,李欣欣看了看,皱着眉说:“什么破房子,还不如原房不交,要个单间。”

“你看房子不好,咱们就离!”刘长彬回怼道。

于是,两个人又吵起来,互相谩骂,很快就动了手。李欣欣并不服软,两人撕打中跌滚到一起。刘长彬怒极,将李欣欣从小屋拽到大屋,顺手操起一根铁管子向李欣欣头上猛击……

李欣欣咽气后,刘长彬买来菜刀和斧头,将李欣欣肢解了,并连夜将尸块分别抛弃至华山路公厕、小吃部附近,最后将李欣欣的头颅埋在一条小胡同的雪堆中。

至此,“12·22”特大杀人分尸案告破。

然而,身陷囹圄、脚戴重镣的刘长彬还心存幻想,交代完罪行后,他对办案人员说:“我是一时糊涂犯了罪……希望政府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要把自己学的专业用到社会上……”

在人们听来,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当刘长彬受罪恶的邪念所驱使,以十倍的凶残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时,他又何尝想到过祖国的培养,人民的期望,社会的责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部庄严的《刑法》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学识、身份和地位而改变量刑标准,他得到的只有最严厉的惩处。

1989年3月,在沈阳郊区某刑场,刘长彬被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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